时间走了吗?没呢
时间走了吗?没呢 还在心的壑底。 那深处,仍有爱的恩典 开着花,藏在歌声里。 时间将我们越推 越近,把我们收束成 一行诗句和一个 手与眼的韵尾,落在光里。 不存在消耗的岁月 也无需攒着时光。 时间披着一身行头 那是爱与爱在进行时的着装。 爱人啊,我的时间和你的 都已超越一切度量。 爱之外,别无他物, 爱着,就是生活的琼浆。 无论昨天还是此刻 都是日历杜撰的神话, 你的生日 就是每时每刻都在出生。 而我们的爱,从时间的土里 抽芽,它没有年龄, 因为只有爱着的人才听过 那永恒的呼唤。
O tempo passa ? Não passa
O tempo passa? Não passa no abismo do coração. Lá dentro, perdura a graça do amor, florindo em canção. O tempo nos aproxima cada vez mais, nos reduz a um só verso e uma rima de mãos e olhos, na luz. Não há tempo consumido nem tempo a economizar. O tempo é todo vestido de amor e tempo de amar. O meu tempo e o teu, amada, transcendem qualquer medida. Além do amor, não há nada, amar é o sumo da vida. São mitos de calendário tanto o ontem como o agora, e o teu aniversário é um nascer a toda hora. E nosso amor, que brotou do tempo, não tem idade, pois só quem ama escutou o apelo da eternidade.
卡洛斯·德鲁蒙德·安德拉德是巴西现代主义诗歌的著名诗人,他的成名诗作内容多关注社会现实,以反讽,幽默的风格著称。
1994年,阿佛雷多·博西——巴西文学院第12号讲席,《巴西文学简史》一书的作者——评论他的诗作说:“德鲁蒙德的作品——如同费尔南多·佩索阿、豪尔赫·德·利马、穆里洛·门德斯和埃尔韦托·埃尔德的作品一样——达到了一种脱离历史土壤的孤独感,引导读者走向一种不带任何参照、标志、意识形态或前瞻性的态度。”
跟佩索阿,豪尔赫·利马等人并列,足以说明卡洛斯不是一个浪漫主义道路上的情爱诗人。然而在生命和创作的晚期,老年人卡洛斯开始以一种更为激情,本能和深思的态度写作,主题是爱。
本诗是其中一首,创作于诗人80+高龄的人生阶段!
很难不去怀疑诗中的爱是否仍然指我们熟悉的爱欲或者爱情。看起来是这样的:
“爱人啊,我的时间和你的
都已超越一切度量”
这是与某人之爱,是某个爱人点燃的爱火。
诗里还写道:
“而我们的爱,从时间的土里
抽芽,它没有年龄。”
我们的爱,具体的恋爱,不抽象,也不概念,就是在时间中进行的具身性的爱。
正如广大中老年朋友们所熟知,爱火也许可以没有年龄,却是短暂的,有时效性的。它易燃也易灭,不需要多残酷的考验,大多数情况下普普通通的风雨就能浇灭。而时间,则是大多数爱情故事落到现实中的最大反派。
但是,在德鲁蒙德这首以时间为题的爱之诗里,没有“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感慨,只有完全相反的炽热和坚韧:
“时间将我们越推
越近……
……落在光里”
这违背了多数人的直觉,德鲁蒙德·安德拉德在本诗里讲述的爱,纯粹永恒,他的态度也如同牧师布道,如同圣咏:
“爱之外,别无他物
爱着,就是生活的琼浆。”
只因爱和存在一样,没有它自身之外的标准,是活着这个状态神圣而自指性的绝对本质。爱的体验当然可能是虚假,主观和幻想的,可是我们的反思,算计和预测就真实可靠么?
我们没有抵达绝对客观永恒的真实之舟,世上没有那样的东西。在这一生的时间里,人所能依靠的,所追求的,不是理性,逻辑,思考,而是爱才能赐予的福祉。
80+老翁卡洛斯写的爱,是信仰。
我们的头脑和心灵无法分离成彼此独立的部分,感性与理性必须在主体下达到统一。我们要去爱,要在时间中实践爱,这是唯一的真实,也是一个年长者最想告知世界的:“爱的恩典”。
时间带不走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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