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不许骗我,不许虚度年岁

Dan-ah Kim

女友立下的法律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你的法律
你听好了:
不许喝酒,不许吸烟,不许网游
不许借钱与人,不许轻易承诺他人
不许出门聚会,哪怕是你最铁的哥们
不许与漂亮女生偷偷约会,不许骂人
一个脏字也不许说。不与人结仇,一次也不行
当然,这些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不许骗我,不许虚度年岁
要每天多写诗,每周打篮球。常带我去外地旅游
多陪我读一些外语类书。在明年,要跟我求婚
在后年,要跟我结婚
往后,要一心一意对我,以及我生下的孩子
要好好对我的父母,就像对你的父母一样孝顺
别看我写得像玩游戏,我要立字为据,贴在床头
你按下手印,我好长年保存
配图 / Dan-ah Kim

罗兰·巴特有个说法特有意思,他说情话总是过头,泛滥、夸张、失控,可同时又显得太少,不足以真正保证什么。爱的本义,应是无条件接受,可是一但番付诸语言,却全都是契约、誓言、解释、要求、时间表。

左右这首诗,正是捕捉这样一个巴特式的时刻。“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你的法律”,这并不只是霸道宣言,还是吐露亲密、寻求佑护,这恰恰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无能为力、如此容易遭到伤害。

必须指出,将情话中的控制欲浪漫化,是有害的。我们理应对语言中显露出的支配保持敏感。然而在感情里,支配和亲密的关系如此复杂,难以像掰开合十的手掌那样让二者区分清楚。

或许可以区分的,是爱情中的支配关系,和爱情中的支配话语。在某些时候,那些故作霸气的支配话语,正是一种对支配关系的戏仿和解构。左右这首诗,也许应该如此观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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