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说,爱的意思就是你会在那里

Adrienn Józan

这就是爱

有位朋友曾说,爱
不过意味着:你会在那里。

我记得那些病房,
机器轻轻嗡鸣,维系着生命。

医生报出微小的
生还概率,眉头沉重。

深夜里独自坐在停着的车中,
对着虚空嘶吼。

我们如何把悲伤抛空,
然后攀上“爱”那幽暗的楼梯,

只为牵起彼此的手,
只是为了万一……
翻译 / 光诸
配图 / Adrienn Józan

This Is Love

A friend once said, Love
just means you’ll be there.

I remember hospital rooms,
machines humming softly with life.

Doctors with thin percentages
of hope and heavy brows.

The late nights alone in a parked car
screaming into the void.

How we empty ourselves of grief
and climb Love’s dark staircase

just to hold hands,
just in case.

今天介绍的这首诗不但在当代英语诗里面,就算放在当代诗里面也算是非常简单明了的(其实我只懂中文和英文,手动狗头)。 

尤其是本诗的作者阿曼达·约翰斯顿是1977年出生的,还挺年轻。她被具有影响力的黑人文化杂志《黑色引力》(Blavity)评选为“13位你应该认识的黑人诗人”之一,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敢于用直接的语言阐释生活的真相。 

这首诗写了“爱”的其中一种意义,这种“爱”应当是我们平常说的“爱情”,就是成年之后以“性”为纽带建立的感情。当然,在多年之后,“性”不再是唯一的纽带,甚至已经不是纽带,但是“爱”还在。 

当看清的世界的真相,当另一方成为自己的负担时,仍然不离不弃。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非常惊艳。 

“just in case”——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万一这是最后一次拉手”。 

也可以理解成,“万一医生把他救活了呢?” 

无论哪个时刻,都希望能够牵住爱人的手。 

在美国人的观念中,夫妻是家庭的核心,再外围是子女,再外围才是父母兄弟,这一点在发放签证的优先顺序上看得很清楚。夫妻不是譬如朝露的临时搭子,而是密不可分的团队,共同面对洪荒原野和暴雨狂风,在困境和疾病中不离不弃,在即将倾倒时相互支撑。 

当然,在蜜月期后的很长日子里,“性”已经不是二者最强的纽带,但是“开放婚姻”总是有某种和人性相悖的东西,所以婚姻里面还包括自律和忠诚。 

在美国,因为生存压力相对较小,所以恋爱并不十分看重彼此的金钱和对未来的预期,年轻时候“性”的门槛比较低,但是对待婚姻非常认真。当然,美国失败的婚姻比比皆是,但是模范夫妻也非凤毛麟角。 

这是我比较赞同的一种生活态度。 

相比起来,我在微信群里面看到的各种新闻故事和梗图,让我感到有些不解。看起来有些社会已经把“性”看作一种非常高价的商品,而把婚姻看作“性”的批发,价格已经高不可及,买卖双方往往都会失去最好的交易机会。而婚姻纽带只是建立在对未来的良好预期之上,一旦一方出现困难,另一方立刻急着跳船,跳之前还要把对方吃光剥净。 

说实在的,我能够很好地理解今天这首诗,但是很难理解跟它相反的另一种现实——一定是哪里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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