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醉酒,终究诚实

Karen Khachaturov

终究

终究醉酒,终究诚实
又来一首十四行诗
为我撕开天空
为我把世界放入床铺:
我已受够
我堆到我的喉头
此生死亡之前
我不会将此生称颂。
是是我知道你们并非
这份怒吼和痛呼的由来
我没事,我已住口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你们确定你们活着
而且没死就叫生活?
翻译 / 楚宜
配图 / Karen Khachaturov

Endlich

Endlich besoffen und ehrlich
und immer noch’n Sonett
Reißt mir den Himmel auf
legt mir die Welt ins Bett:
Ich hab genug
ich steh mir selbst bis oben
und werd dies Leben nicht
vor seinem Tode loben.
Jaja ich weiß ihr habt mir keinen Grund
für dieses Wut- und Wehgeschrei gegeben
Mir geht es gut, ich halt ja schon den Mund
nur eine Frage sei noch zugegeben
Seid ihr ganz sicher daß ihr lebt und
heißt Nichttotsein schon Leben?

开头一句,就已道出诗人情感浓度之剧烈,“终究醉酒,终究诚实”,努力压制过后仍无法平息的冲动,终于借由“醉酒”诚实面对。

来一首“十四行诗”,“为我撕开天空,为我把世界放入床铺”,这里有两个疑惑:一是为何是十四行诗?二是这“十四行诗”起作用了吗?用一种格律异常严谨的诗体,来做两件看起来略显“粗暴”的事,“撕开天空”,仿佛更显无力。

另,“把世界放入床铺”,试图把那个愤怒压抑的世界无限缩小,完成某种解构。

但很可惜,这一切似乎不起作用。

接着便是“我已受够,我堆到我的喉头”,诗人的愤怒马上要喷薄而出,甚至顾不上所谓的表达的优雅,直白,有力。让我想起了古人说的:怒发冲冠,大体就是这样了。

怒吼了半天,为何如此?最后两句是关键:“你们确定你们活着,而且没死就叫生活?”

这句犀利的发问,直抵每一个在生活的苟且中日益麻木的灵魂(我在说我自己)。你是否在过着你想要的生活?还是仅仅只是活着?我已许久没有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只知道每天早晚高峰的地铁上,无数张面无表情的脸闪过我的眼前。地铁开门关门,人们进出上车下车。扶梯上,一整排林立的是垂着头看手机的黑色人影。有时你会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人类,还是一个个被押送去工厂做工的提线人偶?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批判毫无生气的打工人生活?像无数激动人心故事那样:“怒辞高薪工作回乡构建理想生活”,或者“存够100万,寻找诗和远方”。这听起来很酷,这样的叙事够浪漫也够热血。但我不想鼓吹这样的“酷”。人更重要的是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那些坚持和忍耐,意义重大。

当然不要麻木。每天晚上清醒地追问,第二天要有目标感地忍耐。毕竟,一个没有愤怒的灵魂是不健康的,但一个只剩下愤怒的灵魂最终会伤及自身。

查看原文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