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
既不连接我们,也不在连接时分开我 们: 在我们之间发生的是 白云的 双刃般的凝视 那至今 仅仅是 从不停息的过去之物 固定为将要存在之物 那存在之物——转变力未知 我们的爱,在你感到犹豫时 得以完成 无名而无形体 既不分开我们,也不在分开时连接我 们, 它将我们固定, 将双唇般遥远又亲近的两个身体 融合在它转瞬即逝的身体中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月盈月亏,人聚人散。许多事物经由诗人和作家的努力,都成为了我们生命的见证者,见证着我们在茫茫世间的聚散有时,见证着我们与所爱之人的连接与分开。
白云,就是这类事物之一。
李白曾写:楚山秦山皆白云,白云处处长随君。
王维曾写: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杜甫曾写: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
这些诗句里的白云无不染上了一层人情味儿。
而在这首波兰诗歌里,白云更像是一种悬置的符号与象征。它超脱于悲欢离合,用锋利的目光凝视发生的一切,用自身的特性呼应着人世的变动,呼应着爱的本质。
白云,在诗人的笔下是带着悖论色彩的事物,横跨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变化与固定之间、已知与未知之间。而这样的性质,又被诗人赋予了爱:爱,不是说出的承诺,也不是做出的选择,爱是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的犹豫,是两次心跳之间的安静,虽然存在着,但无名而无形体。读到这里,不由让人想起塞林格的经典句子: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
由此,高高在上的白云与世间的人与情有了更深联系。
在结尾,白云所展开的时空,成为了一张存在的底片,将我们固定在上面。而它所定格的,既是爱的瞬间,也是爱的永恒。
我相信,很多人凝望着天空中转瞬即逝的白云,常常会想起一份已经失去的爱,而这份爱恰恰是因为已被失去才带着永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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