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地铁出口
地下铁每个站口 在秋天 人像才从土里长出来的苹果 一见光总是脸蛋羞红大脑懵圈 再鲜活的身体也逃脱不了 会掉进某人干涩的口中 地下铁的出口,找不到北的大脑 像迷途的鸟儿,在肉体之外 携带着它的铁与意志在孤独张望 在秋天,当你看见一样的路口 一样的楼房林立 一样的车水马龙,看见 秋天被虚空包围,在生死之外 看见地铁出口就像 看见了一个想法在口中 有着苹果的味道在融化
秋天的光线斜照进地铁出口,涌出的人群不再是简单的通勤者,而是“才从土里长出来的苹果”——鲜红、饱满,然而又带着被批量生产的宿命感。苹果既是生命力的象征,又是被消费的对象。从地下的高速运动中被抛向地面,精神尚未跟上身体的步伐,于是“脸蛋羞红大脑懵圈”。这种“懵圈”,何尝不是当代人的常态?
地铁出口连接着无数目的地,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可能成为命运中的“某人”。“再鲜活的身体也逃脱不了/会掉进某人干涩的口中”,“干涩的口”本身就是对地铁口的一个显在描述,既是具象的吞噬,也是现代社会情感荒漠化的隐喻。
地铁出口与秋天的相遇,苹果与铁的交锋,是这首诗最大的亮点。在出发与抵达之间,在身份与角色之间,在自我与他者之间,地铁口承担了一个转换的角色。出站的人们,如迷途的鸟儿,像是抵达了一个目的地,又像是被这铁的意志随意抛掷到一个完全不知所谓的“世界”。
“看见地铁出口就像/看见了一个想法在口中/有着苹果的味道在融化”。地铁出口在此超越了物理空间,成为思想诞生的临界点——这个结尾完成了苹果意象的转化:从地下的“苹果”到被吞噬,再到化为融化的味道,思想的生成过程被赋予味觉的质感。


近期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