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时候

没有公报你知道我的感受
没有口罩你知道我的感受
没有床位你知道我的感受
全城隔离你知道它有何求

没有医药对症你知道我的感受
没有医护储备你知道我的感受
没有医院接收你知道我的感受
举国抗疫如战你知道它昨为何求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确诊死亡不能预计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明天后天某个时候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人来人往日夜如寄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明天后天不到时候

转发无力你知道我的感受
技术无力你知道我的感受
知识无力你知道我的感受
管理无力你知道它有何求

哭与暴怒无力你知道我的感受
钱与理性无力你知道我的感受
百无一力是诗歌你知道我的感受
但你绝不应该沉默你知道它今为何求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不要绝望不要哀求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荒诞之中奋起去求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某些病毒死到临头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明天后天某个时候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潮起潮落昼夜更替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明天后天某个时候
在这一片旦夕土地，某些东西正在腐朽
你所要的健康自由，明天后天还不到时候

2020年2月

作者 / 金马洛

一旦有灾害发生，媒体就会宣扬所谓“音乐的治愈”，以及所谓“音乐传递能量”。日本音乐人坂本龙一曾说，“音乐之力”是最令人讨厌的词语。他认为音乐人如果抱着治愈他人，传递能量的心态来做音乐是非常狂妄和轻薄的，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

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反感救灾歌曲，也讨厌抗“疫”诗歌。因为它们只知道歌颂和治愈，而忘了音乐和诗歌的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批判和质疑。

这一切首先要问个为什么，以及怎么办？这就体现出金马洛此时创作这首歌的可贵之处。听听这首歌吧，它有力量并不治愈，它提出问题并且启发你的思考。

有人也许会说，这是不是有点悲观。

我想用老舍先生在《猫城记》的一段话来回答他：“悲观者是有可取的地方的：他至少要思虑一下才会悲观。他的思想也许很不健全，他的心气也许很懦弱，但他知道用他的脑子。”

荐诗 / 流马
题图 / Romain Jacquet-Lagrèze
2020/02/04

第2523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