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说“去花园玩吧”,我们便被浓密的香气包裹

Olivia Jensen

花园如荫

我记得你的双眼
当你说到风
因为天空在你的瞳孔中飞扬。

我记得你的双手——天冷时——
将我裹进被窝,像团起
交缠的雪花。

光在你的身旁
更加明亮
你唇间的欢欣即是你的唇
花园如荫,因为当你说:
“去花园里玩吧”
便将我们裹入枝丫交错下的淡淡香气。
翻译 / 袁婧
配图 / Olivia Jensen

El jardín era sombra

Yo recuerdo tus ojos
cuando hablabas del aire
porque el cielo venteaba en tus pupilas.

Yo recuerdo tus manos –hace frío-
arropándome al lecho como copos
de nieve enamorada.

La luz era contigo
más clara
la alegría en tu boca era tu boca
y el jardín era sombra porque cuando decías
Jugad en el jardín
nos cubrías de un tenue perfume de enramada.

读睡推过许多爱情诗,讲两个人相遇,热恋,失恋。关于爱情,我们似乎已经讨论得太多。尽管本人推过多首爱情诗,但说起爱情,仍不“熟练”,它对我来说,仍是一个未解之谜,一张不及格的考卷。

不奢求爱情的永恒,我们都知道它总有一天会消散。只有一个小小的期许:假如每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到了最后想起它时,惦念的仍旧是它发光的样子,以及带给我们的那些蜜一般的日子,是不是已经足够?

“我记得你的眼”,为什么是“记得”?因此,我们有理由猜测这是一段已经逝去的甜蜜时光。

“当你说到风,天空在你的瞳孔中飞扬”,值得细品的一句:我经由你的眼,感知到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我看见的,也非你真正所见,而是“恋人的眼”放大的一切美好事物。

“天空在你的瞳孔中”,其实,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看尽整个天空的,永远只是天空的一角。但是你的眼睛里,却是整个天空都在飞扬。“风”借由你的眼,如此广阔、生动、有力量。

“我记得你的手,天冷时为我裹好被子,就像团起恋爱的雪花”,团起恋爱的雪花,这一句也很有意思。“团”这个字,像是把一个软软的东西圈成某种形状,一团棉被,一团棉花。但这里团起的是“雪花”,雪花冰冷、纯白,但如果是“恋爱的雪花”,给人感觉,连雪都变成甜蜜的粉色了呢。

风如是,雪花如是,光如是,世界亦如是。一切好的温暖的事物经由恋人的眼,变得更光明,更温暖,更美好,更清晰。你说“去花园玩吧,我们便被浓密枝条的轻微香气包裹”,不需要真的去花园,在爱的光亮中,我们已然置身于四月的“花园”。

爱会消失,但我们仍然可以建造一座存放爱的花园。恋人已不在,只要我说起“你”,说起“风”,说起“雪花”,一切便重新在我眼前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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