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是泻药,而我在厕所写这首诗
在这栋楼里的女厕所里——最奇怪的地方, 我想告诉你最平凡的事情 今天下午 我们最喜欢的咖啡师向我挤了挤眼,给我的咖啡额外加了一份香草糖浆 ——它确实浓,但这并不意味着它 一定难以下咽。 ——我一边把吸管绕在手上一边想 这就是渴望你的尖锐滋味 尝起来 像糖浆般 午夜影子的柔软 在安静的小巷里 送你回家后我补全自己的句子 是不是太早说 “我的微笑思念你” 我的微笑在微笑 眼睛眯成新月却在凝视 你的眼睛在闪烁在 安息日的阳光下 难以捕捉的光芒 如森林里圣诞树一样五颜六色。 像蜜蜂叮到一样, 我害怕自己肿胀的心, 我担惊受怕,因为你。
so coffee is a laxative & i am writing this poem on the toilet
in the building two women’s restroom & in the strangest places i want to tell you the most mundane things how this afternoon our favorite barista added a free extra shot of vanilla to my coffee with a wink & a just because it’s strong doesn’t mean it has to be hard to drink & around my straw, I thought this is what the sharpness of wanting you tastes like syrupy softness of midnight shadow in quiet alleys i finish my own sentences after walking you home is it too early to say my smile misses you? my smile’s smile crescent moony-gazed your eyes radiant in the sabbath sun gossamer sheen grove christmas tree multichrome like beesting, i am afraid of my own swollen heart i am so afraid for you
Ok,哪位给我想一句不那么老气的话,表示“江山代有才人出”?
今天这首诗就给我这种感觉。
年轻一代诗人在努力寻找自己的语言,表达新鲜的感受;他们并没有特别努力让诗歌“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但是写成的东西往往只属于这个时代。
本诗的作者是一位美国的黑人女诗人,现在正在麻省理工学院读本科。我查不出她在读什么专业。当然,我喜欢戏剧性的想象:她一只手在设计机器人,另一只手在写诗;但是麻省理工学院也有文学、艺术本科专业的,她大概率在这些科系上学。
不过从这首诗看,瓦内萨小姐姐确实有些“理工文艺女”的感觉,这点我很有发言权:作为“果壳网”的前作者,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鹰之舞小姐姐、窗敲雨小姐姐的影子。
简单说,就是学过科学的人,世界在他们眼里是“降维的”;所以在可怜的三维生物看来不可触碰的话题,在他们看来稀松平常;凡人觉得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他们可以看到清晰的焊点。
平常人听他们说话,就像听到谢耳朵动不动问一对刚认识的男女:“你们交媾了吗?”
今天这首诗就是这样:它不但承认是在女厕所里写成,更探讨了一种生理现象——对于一些人来说,咖啡可以促进排便。
继续读下去,你会发现这种处理并非故意哗众取宠,而是当时感情的自然流露——她想要向心上人倾诉,但是一时想不出“高大上”的词句,只好抓住随时浮上脑海的生活细节,比如那一份多加的香草糖浆。
之后,画风突然改变——你可以说这是诗人“稚嫩”的表现,但它也确实带来了新鲜感。诗人不再是平铺直叙日常琐事,而是非常努力地描写自己的感受和想象——虽然有时用力过猛,但是却带着鲜活的青春气息,让人脸上堆满微笑。
是的,微笑。诗人敢于写出“我的微笑的微笑”,你必须把“微笑”想象成一个生命体,它现在正在微笑。挑战吧,再试试如此这般——“眼睛眯成新月却在凝视”。
甜蜜,却又恐惧;想要接近,却又再躲避。“我害怕自己肿胀的心,我担惊受怕,因为你。”
也许此时,厕所是一个安全的、可以抒发内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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