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如何压抑那盛开、恐惧且等待着的欲望

Georgette Smith

永恒

我想要 你 看着我,鲜活地
在阳光
轻快颤动的地方,我想让你诉说那些你拒绝对我吐露的尖锐秘密,我想让你对我的肝肠浅吟低唱。

我曾极端地渴望你,床铺痛苦翻滚,为了一个从未在我的空间里安寝的幽灵。

如今,我仍然疯狂地想念你,虽然你的影像降级为方形的屏幕、破碎的残片和闪烁的欲念,哦,bello,我想知道是什么灌满了你那广阔而又善变的脑海。

对不起,我不懂得如何正确地沉沦。我不知道该如何压抑那盛开、恐惧且等待着的欲望,但是宝贝,如果队伍太长,我无法排队等你,尽管在梦里,我会的。

因为这就是我的感受。它太庞大、太邪恶、太沉重、太吞噬一切、太令人崩溃、太循环往复,而且 求你 求你 求你 求你
不要温柔地, 无视我。

我极度害怕我会穿过你的那扇门,却看到你站着另一端,
带着黑色的胡茬咧嘴笑着,而我将会永恒地渴望你,我害怕我会深陷于你那
巨大而荣耀的荆棘之中,而也许真正的问题是,这一切早就已经发生了。
翻译 / 光诸
配图 / Georgette Smith

Por Siempre

I want you to see me, fresh

where the sun
shivers quick, I want you to relay the sharp secrets you refuse to tell me and I want you to speak songs to my stomach.

I wanted you, terribly, and the bed revolts and aches from a ghost that has never slept in my spaces.

I miss you terribly, though, images of you are relegated to square-shaped screens, filmic pieces, and little flicks of wanting, oh bello, I want to know what fulls in your vast and capacious mind.

I’m sorry, I don’t sin right. I don’t know how to push down the desire that blooms and fears and waits, but baby I can’t wait in line for you if it’s a long one, though in dreams, I would.

Because that’s how I feel. It’s too big and too wicked and too heavy and too engulfing and too flattening and too repetitive and 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don’t ignore me, gently.

I’m terrified I’ll walk through your door and see you on the other end,

grinning with dark beard and I’ll want you por siempre and I’m afraid I’ll be stuck with your

enormous, glorious thorn and maybe the problem is that has already happened.

最近去了一趟美国科罗拉多州,参观了首府丹佛和旅游小镇”冠状孤山“(Crested Butte,音译”克雷斯特德比特“)。


对照洛杉矶,科罗拉多给我的感觉是干净,朴素。冠状孤山是世界级的滑雪胜地,而7月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的天堂。美国中产,多数是白人,喜欢到这里徒步,骑车,野钓。这些人确实是彬彬有礼,文武双全,长着“没被欺负过”的脸,同时多数穿得很土,他们是无辜的基本盘,美国灾难片里面的主角,超级英雄片里面被拯救的普通人。

而夏天的冠状孤山有着明信片里面的高海拔的温带季风区景色,山杨树的白色主干切割青绿的山梁,无数的野花映衬着清澈的湖水,太完美让我没有形容的欲望——也难怪那里的艺术多数是传统的风景画,无聊地让人想撞墙。

所以,回来后的一周,我带着好奇心上了“科罗拉多文学评论”(Colorado Review)的网站,找到了一首来自科罗拉多的爱情诗。也许我下意识地根据刻板印象找到了它——这首诗确实相当简单和朴实。

唯一的难点在于它使用了西班牙语。题目“Por Siempre”意思是“永远,永恒”,带有庄严和神圣的意味。这里我觉得没必要保留西班牙语的题目,直接翻译成了“永恒”。

但是诗中的“Bello”却很难翻译。很多读者可能认识”Bella“这个词,意思是”美女“,法语也有类似的词”Belle“,就是《美女和野兽》中的”美女“的名字。

不过”Ballo“是”美男“,所以这个主角才会”带着黑色的胡茬咧嘴笑着“。本诗的作者是女性,所以这是一首异性恋的诗,这让翻译了太多LGBTQ的我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首诗还是带有时代特性的。它很像19世纪无数男性诗人向对爱而不得的美女表倾心的诗,但是这位”Bello“却长着黑胡茬,多少算是一种”性转“。

其实,女性陷入这种迷恋并不比男性少见,而且往往具有更大的伤害性。但是我也不想对别人的生活进行评价,只是认可诗歌中体现出的美。

尽管这种美的代价“太庞大、太邪恶、太沉重、太吞噬一切、太令人崩溃、太循环往复”,也许对方可以温柔地无视它,但是创造它的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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