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幸或有幸,这可能过去了几 小时,抑或几年,但我们确实消散在 数小时之中,这种触碰本不该 被我回味,尤其不是今天,尤其是在思念着你的此刻, 尤其是在如此深爱的时候,可就在一年前, 还是说就在几天前,我们交换了誓言, 誓言之下还藏着数十项别的承诺, 其中一项便是我们对快乐的承诺、 对触碰的承诺、对他人触碰的承诺, 所以我信守承诺,但是我还是要做那件事, 虽然对象不是你——爱, 信不信由你,也同样栖居在那份承诺之中, 我爱别人从你身上唤出的声响, 我爱你的极乐,哪怕我不在身旁 去亲手导演它,而此刻的我,正身处 那份承诺的彼端、身处世界的彼端,压在 这个我除了陪伴和尽力直到结束之外 没有给过任何承诺的人身下,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当雨水落下时, 在月光下结束,然后,在雨中 再次结束,我很羞于启齿, 但我必须说出口:我本会挽留 这一切,再来一次,永远地触碰我, 如果我没有——谢天谢地我做到了—— 将我的“永远”寄托于你,但是,爱人, 爱人啊,你应当已经看到了,我们: 在雨水之下,在风暴之中, 在誓言之下,带着我借来的呼吸。
Do You Know What Today Is?
unfortunately, or blessed, it could have been hours, or years, but it was hours we disappeared into, touch i shouldn’t savor, not this day, not while missing you, not this deep in love, but a year ago, or was it days, we said i do which under it laid dozens more commitments, one being our commitment to pleasure, to touch, to the touch of others, so i do but also i will continue to do it, that it, with people that are not you—love, believe it, or not, lives in that promise too, i love the sounds others pull from you, i love your ecstasy even if i’m not around to engineer it, and here i am,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promise,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world, underneath this person who i have promised nothing but my attention and effort until it’s done, and it was, done under the moon until the rain started and, then, done under the rain, i am ashamed to say it, but i must say it: i would have asked them to stay, to do it again, to touch me forever had i not, and thank God i did, placed my forever in you, but amor, amor, you should have seen it, us: beneath the rain, a storm, under the promise, my loaned breath.
OK,我曾经在以前的鉴诗中多次提到过开放式关系,今天终于抓到了一个活标本。
且不论你是否接受这首诗表现的心理状态和生活方式,你必须承认诗人是真诚和大胆的。
本诗的作者丹尼斯·史密斯是黑人酷儿诗人,HIV阳性,也是多项诗歌大奖的获得者。美国蔡斯·特维切尔(Chase Twitchell)形容史密斯的诗歌“因其充满神经质、令人惊奇且具有道德紧迫感的诗篇而引人注目”。
在今天这首诗里面,史密斯用精确的语言,表现了在“开放关系”中的所得和所失。
他可以在精神上只有一个“真爱”,同时又保留享受新鲜的肉体刺激的权利。
当然,契约的另一项条款是对方也享有这种权利。
这一切都空口无凭,对于另一半的心理状态,可能只是空想,但它却有实际的效应——阻止诗人对第三个人做同样的承诺。
他接受带着海市蜃楼一样的爱的图象,进入永远的漂泊。
肉体的欢愉,亲密关系给人带来的新鲜感,可能是大多数人都想要的。问题仅仅在于,这件事在生活中的优先级是什么。
我一直主张最开始的激情是长久关系的基础,也就是所谓的“爱情是婚姻的基础”。当然,基于实际需求和精心计算的长久关系在逻辑上是合理的选择,但问题是,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不可避免,如果没有最开始的美好时光作为锚定点,分手的选择总会有太大的吸引力,最终你会发现,“理智”的选择其实并不一定符合现实的逻辑。
遗憾的是,始于激情的长久关系,之后往往并不靠激情维护,日常的温情,共同的回忆,财富的积累,养育的责任,以及事业的保障让这条船可以继续行驶。
但是,事业……如果一个人把创作艺术当作事业,那么往往需要持续的激情才能产生灵感。不断的分手会造成巨大的麻烦,财产的损失,深远的业障。当然,富于生命力的个体可以承受这些打击,但是对他人的伤害却是难以补偿的。
那么“软契约”,“开放关系”如何?当然可以尝试,但是也不要想象它是解决一切问题的万灵药。
除了健康上的风险,还有情感上的困境:你必须挣扎地确认,经历了新的激情的冲刷,那个“真爱”是否还能保持成色,也必须足够冷酷,让后来者知道他们无法摘取你心中的那朵玫瑰——看,冷酷最终是不可避免的。
不要忘记斯蒂芬·茨威格的历史传记作品《断头王后》中的那句名言:“玛丽·安托瓦内特用她轻盈而漫不经心的手,把王冠当作一件意外的礼物接了过来。她还太年轻,不知道生活不会无偿给予任何东西,而从命运那里得到的一切,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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