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夜怀抱云团简史
永恒的沉默里,也开始有动静
——臧棣
是我们推醒夜,抑或相反
命使她困于两重宇宙——也许不止
想象之雷鸣在想象之过往
骑夜人,怀抱云团而置身何处
人啊,原是一种关系
当你寻其位,她却坍塌入忘川
永不可抵达的未来
疼痛却是它的反义词
持续涌向我们,永不消失的洪水
死者的雨气向我们渗透
仿佛天气预报正预报——
涛动的冷暖流命使于圣婴
尚可造木舟?神鸠去神树
夜如此疲惫,往来东西
骑夜人怀抱云团而失忆
雷鸣之后我们是否出走
去听不曾响彻大地的啸叫
未曾发生的未来可否再一次返回
——赠臧棣
2023.09.12.于松江
诗人梁小曼已经离开我们一整年了。
我最近一次见到梁小曼是2023年的12月20日,在上海吴兴路的Lokal西餐厅。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雅众文化的方雨辰女士以及梁小曼的爱人诗人陈东东老师。
虽然这次见面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时间并不久,但是明显感觉到梁小曼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令我印象比较深的一点就是,梁小曼当时的肩膀已经无法正常活动了,需要陈东东老师帮忙才能穿上外套。
尽管如此,那次见面整体感觉还是非常愉悦的。感觉我们之间说了“好几吨的话”(此处借用柏桦回忆张枣的文章)。我没想到那次见面竟然是永别。
严格来讲,小曼和我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太久,我们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但是她的突然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小曼去世后一个多月,我在2024年12月20日又来到了我们上次见面的西餐厅。我坐在当时我们坐的位置上点了杯美式咖啡,然后痛哭了好一会儿。
在她去世后的这一年中,我经常反复地回看我们两个之间的聊天记录。甚至有些时候,我在面临一些问题的时候,我都能从小曼当时和我的聊天中得到一定的解释。
今年上半年我在《诗建设》上发表了一篇谈梁小曼诗歌的评论文章,题目为“新起一行诗”。后来,这篇文章被陈东东老师推荐给了香港的《声韵》诗刊转载了。后来,我看到有纪念梁小曼的诗歌活动也用了我这篇文章的题目。
我之前写评论文章,为了怕被作者的意愿所干扰,所以极少在写出来之后转给作者。作者读到的时候,往往也都是文章已经正式在报刊上发表之后。在写完梁小曼的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转给了她,并得到了她的肯定。
我现在回想一下,能够让她在生前读到这篇评论文章,我作为一名评论者还是很幸福的。
回到我要推荐的这首诗。今天看来,这是一首带有“预言”性质的诗。我相信诗人也会在某个时刻“返回”到“未曾发生的未来”。
记得梁小曼曾在《深港书评》上发表过一篇叫《我生于粤语之中》的随笔文章,所以在这一期读睡之中,我们特意找了一名用粤语朗诵的声优,希望能让诗人的声音在粤语中与我们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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