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失败中我们才真正学会生活

Hossein Zare

失败

在失败中我们才真正学会生活。
友谊加深
爱情警觉地抬起头。
甚至事物也变得纯净。
雨燕在空气中飞舞
栖居在深渊里
白杨树叶在颤动
只有风是静止的
敌人的黑暗轮廓凸显出来
从希望的明亮背景上。勇气增长。
他们,我们说起他们,我们,说起自己,
你,说起我。苦涩的茶尝起来
像圣经的预言。但愿
胜利不会让我们措手不及。
翻译 / 冬至
选自 / https://mp.weixin.qq.com/s/_ZFSiUnKZsBv3nW9kkkZCw
配图 / Hossein Zare

KLĘSKA

Naprawdę umiemy żyć dopiero w klęsce.
Przyjaźnie pogłębiają się
miłość czujnie podnosi głowę.
Nawet rzeczy stają się czyste.
Jerzyki tańczą w powietrzu
zadomowione w otchłani
Drżą liście topoli
Tylko wiatr jest nieruchomy
Ciemne sylwetki wrogów odcinają się
od jasnego tła nadziei. Rośnie
męstwo. Oni, mówimy o nich, my, o sobie,
ty, o mnie. Gorzka herbata smakuje
jak biblijne przepowiednie. Oby
nie zaskoczyło nas zwycięstwo.

有时候,影响或是阻碍人生走向幸福的,不是“成功”,而是如何面对失败。在失败中仍能够好好生活甚至感受幸福,是一种重要的能力。

“在失败中我们才真正学会生活”,失败的生活会带来什么呢?“友谊加深”,“爱情警觉地抬起头”,在失败中,关系变得更有韧性,就像古话说的,“患难见真情”。不过这儿有个前提,禁得住考验的是那些真正嵌入你的生命的属于你的长期关系。

失败中,“事物变得纯净”,几乎是一种必然。当你失败得够深就必须做选择,留下真正想要的,抛开不需要的。一切事物褪去浮华,浮现出它真正本真质朴的模样。

接着,诗人持续摆开两组物的对比,“雨燕在空气中飞舞,栖居在深渊里”,“白杨树叶在颤动,只有风是静止的”。雨燕舞于深渊中,树叶没有风的托举却仍在颤动,是脆弱却顽固的生命力。在失败中,却没有停止某种探索和渴求。持续不停的“挣扎”,才有机会迎来清晰和笃定,希望降临。

在低处的自处中,失败带给我们另一件珍贵的“礼物”:“敌人的黑暗轮廓凸显出来”,当我们成功时,周围都是“朋友”。在失败中,才分得清是敌是友。不仅如此,我们重新审视他人,审视自身,“我们说起他们,说起自己,你说起我”。

失败让我们如此清醒,胜利反而令人恐惧。因为它可能重新带来盲目、迷失,走向不寻常之地,这正是胜利令人“措手不及”之处。

读这首诗让我想起前些日子读梁鸿老师的《要有光》,书里那些敏弱、勇敢、鲜活却脆弱的孩子们,在本该最有生命力的阶段,却被优绩主义裹挟,困在“优秀”“完美”“满分”的牢笼中。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也是在这样的“优秀”标准中,焦虑不安地度过了整个青春时代。

在一个充斥着成功学的时代,一个人越早地学会和失败相处,就越靠近真正的生活。而关于“失败”,谈得再多,也是不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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