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先前在我唇上投下晨曦般红晕的那张嘴，
如今我在遐想中回味着它的香味。
噢，那年少时的嘴，可人的嘴，说着大胆情话的嘴
吻起来那么甜美。

作者 / [意大利] 翁贝托·萨巴
翻译 / 陈英

Bocca

La bocca che prima mise alle mie labbra il rosa dell‘aurora,
ancora in bei pensieri ne sconto il profumo.
O bocca fanciullesca, bocca cara, che dicevi parole ardite
ed eri cosi’ dolce da baciare.

Umberto Saba

萨巴是犹太人，生活在意大利东北边城——的里雅斯特。有很多年他都在那里经营一家古董书店，这个城市常常也是他抒情的对象，有人说的里雅斯特对于他，就像彼得堡之于曼德尔斯塔姆。

萨巴诗歌里常常有一种娓娓道来的亲切，之前在读睡推过一首他的《小河》，是童年的回忆，关于时光和母亲。这一首也是回忆，诗人回味爱恋过的嘴。

相比他的某些抒情诗歌，这首诗歌意象和用词都非常传统。这张吻过的嘴鲜红、性感、芬芳，年少轻狂，诱人亲吻。这些仔细的刻画中有一种撩人心扉的甜美，因为每个人记忆里，大约都藏着一张这样色香味俱全的嘴。

萨巴最大的成就是拓宽了意大利抒情诗的意象。有这样一则有趣的事儿，有一天妻子不在家，他用很短时间写了首诗歌给她，题目就是“致我的妻子”，结果他妻子回来看了之后很生气，因为他把妻子比作怀孕的小母牛、胆小的兔子还有白色的母鸡等等，后来这首也成了经典之作。为什么不呢？日常的生活中的所有事物，后来都逐渐涌入了诗歌。

荐诗 / 陈英
2017/01/15

题图 / Constantin Brancusi, The 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