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爱”你，先生？
因为风不要求草
去回答，当他经过时
不能够不动摇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而你
你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
这样的智慧
对于我们已经足够

闪电从不询问眼睛
当他经过时，它为什么会紧闭
因为他知道，它不能说
高尚的人宁愿那些原因，难以言喻

日出，先生，使我不能自己
因为他是日出，而且我看见了
所以，于是
我爱你

作者 / [美国] 艾米莉·狄金森
翻译 / 老汉

“Why do I love” You, Sir?

“Why do I love” You, Sir?
Because-
The wind dose not require the Grass
To answer-wherefore when he passes
She cannot keep her place

Because He knows-
Do not you-
And we know not-
And enough for us
The wisdom to be so

The lightning-never asked an Eye
Wherefore it shut-when He was by-
Because He knows it cannot speak-
And reasons not contained-
-of Talk-
There be-preferred by Dantier Folk-

The Sunrise-Sir-compelleth Me-
Because he’s Sunrise-and I see-
Therefore-Then-
I love thee-

Emily Dickinson

在《圣经》的《创世纪》里有一章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于是爱上的那个人，就成了神。他造就了你整个世界的理所当然。风吹草动，电闪眼闭，日出还是每个早晨必然的规律。

艾米莉•狄金森生于1830年，美国传奇诗人。深受加尔文派内视思想的影响，在25岁彻底放弃社交生活。关于天性美和世界冷酷的观念，也成为了她往后生活和诗的信条。但在这期间她还是爱上了一个人——我们假设他真的存在的话，这位诗里的“先生”，甚至没有在狄金森情史上得以记录。

几乎所有的爱情诗都有一种很不受我待见的命运，它们总是被后来人上升到一种更为广博的爱上面去。可是于我自己而言，爱个人和爱国家一样伟大。但好在这是一首很不含蓄的情诗，意象和感情都一样浅显，都好像没法进行升华了，这真让我高兴。这首诗里的倔强、天真、叹息和少女情怀都这么的显而易见，就好像在用诗的方式在说——

“为什么总是禁不住动摇啊”
“一点也没办法抗拒啊好糟糕好糟糕。”
“他知道的，他一定知道我的心意呐”
“可他宁愿我是说不出口啊”
“他明明都是知道的，太过分了！”
“唉，可是还是喜欢啊，没有办法的。”

为什么你在人群里边飞奔边说对不起地莽撞而过时，独独没有礼貌地对他说抱歉；为什么你在笑得前仰后翻地使劲儿比划着什么场景时，目光偶然相遇就一下子泄了气；为什么却又在熙攘的车流中跳下自行车，一路狂跑，然后放慢脚步面色镇定地擦肩只为说一句“嗨，早啊”。

说到底啊，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无论你相不相信爱情，选择迎接，或是回避。

还是会与之相遇。在高强度的自我挣扎和意识唤醒里，在没完没了的互相抗衡之后，在前所未有的束手无措中。年龄信仰财富背景性别，都像被还原了出厂设置通通清零.然后呀，我们大家都变成了奥斯卡•王尔德口中可爱的“没有原则的人”呐。

时间给予爱情最大的谎言是欲语又止，
年岁回还爱情最大的馈赠是无所畏惧。

所以，这些对方所谓高尚带来的虚伪，自己不顾一切带来的伤害，所有无果的自我质问和值不值得的探讨，都影响不了它，它始终还是那份干干净净的爱情。

“为什么我爱”你，先生？
这其实是两个问题。

直到诗的最后，“为什么爱”还是没有答案。

可是，为什么我无论怎样不可一世怎样坚定不移都忽然束手就擒的答案，是你。

荐诗 / 老汉（微信qingbenxun）
2014/11/25

题图 /Frida Kahlo